第150章 祭祀

    宋与之的声线压得很低,但二人隔得近,宋知棠也听的比较清楚。
    她听完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宋与之见她回应,眉眼柔和,肉眼可见的轻松起来:“你在那个大祭司的房子里睡,就你一个人,不会害怕吗?”
    其实宋与之是想说如果害怕的话兴许可以和那个大祭司说说同其它玩家住在一起,毕竟人多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但宋知棠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红了脸颊,她结结巴巴:“不…不会吧…”
    少女眉眼娇艳,红霞纷飞甚为动人,早在入座时因为身上突然换上的黑色裙装就引发了一阵不小的唏嘘,银饰碰撞下衬得少女多了几分异域之美,乍一看反而像是副本里的npc,宋与之有些看呆,只干巴巴重复道:“不怕就好、不怕就好。”
    这倒是提醒了宋知棠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确定银月的性别。
    刚才自己还在疑惑中就被银月打乱了思绪,除了从银月的穿着看起来像女孩子,光凭那张美的有些雌雄莫辨的脸,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银月真的是女孩子嘛?
    想着她转头将目光投向只坐在主位上沉默着看众人吃饭的银月,却冷不丁和对方对上了视线。
    银月那双眸子,哪怕是透过面具,都可以看出琉璃般的美感,令人不住猜想面具下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宋知棠像是被抓包了一般,脸上红晕更深。
    银月倒是幽幽收回了视线,只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一旁眼神时不时往宋知棠身上放的宋与之。
    宋与之没由来地觉得后背泛起一股凉意。
    是因为这村子在山里又环水,所以温度太低了吗?
    他摇了摇头没多想。
    这边和村长聊着天的齐镇几杯白酒下肚已经有些上头,他红着脖子咧着嘴不住感谢着村长提供的住宿和餐食。
    村长看起来脾气甚好,见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态,忙劝到吃菜喝汤。
    这时坐在旁边的玩家有些坐不住,在村长和带队老师空下来吃饭的间隙,有人问道:“村长,可以问问今晚的祭祀是为了拜祭什么嘛?”
    村长闻言愣了愣,看了眼一旁不动如山的银月后,他笑眯眯转向问话的玩家说道:“是为了祭祀村里的守护神啊,你们有所不知,因为村外环水,很久以前啊,村子老是闹水灾,后来守护神显灵才救了村子,所以村里每个月都会举行祭祀,为了感谢守护神。”
    问话那玩家闻言点了点头,心底有了几分猜想,原来是封建迷信嘛?
    有人打了头阵,自然就会有其他玩家迫不及待紧接着问起问题来。
    其中有人问道:“村长,为什么村子里都是男人在洗衣做饭,祭祀这些都是女人在操劳啊?”
    就连众人吃的饭,也是村子里的男人帮忙做好了端上桌的。
    问话那人声线有些熟悉,宋知棠隐约有些印象,貌似是刚进村子时就对此感到疑惑的那个男人。
    村长闻言面色微凝,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又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银月后才打着哈哈说了句这是村子里的传统,只有女人可以参与到大祭司主持的祭祀仪式中去。
    听者有心,在场不少玩家已经将这一点记下。
    宋知棠则是捕捉到了重点,只有女人能参与祭祀。
    那是不是意味着,银月并没有骗她,他真的是女孩子?
    宋知棠思绪万千,却又看到银月将手摊开递到自己跟前。
    晚饭已经到了尾声,天色渐渐昏暗,她迟疑了瞬还是将手放了上去任由银月拉着自己又回到了那栋小楼。
    回到小楼后,一楼的大堂已经排列站着不少穿着黑色裙装的女人,她们戴着黑色的面纱,手里都端着一样的黑色陶罐。
    宋知棠冷不丁看到这么多人有些没反应过来,银月似乎对此情景很是淡定,只看了眼就平静地拉着宋知棠朝楼上走。
    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为首的那个女人打了个手势,女人见状颔首,将手里的陶罐递给了身旁的人后就转身出去了。
    到了楼上,银月径直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套银色发冠,发冠很是精美,冠顶呈弯月形,两侧延伸垂落的流苏也是银质,稍微碰撞就叮叮当当地响。
    宋知棠看着银月将面具取下来,然后将发冠固定到了头顶。
    腰间流苏碰撞,混合着肩膀、发冠的流苏碰撞声,叮叮咚咚在房间里极其明显。
    这就是大祭司的服饰嘛?
    宋知棠眼底闪过惊艳和震撼。
    银月皮肤很白很细腻,银饰晃眼,配合上那张清冷的脸,极其抓人眼球。
    戴完发冠后,他又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张黑色的流光纱质披风,固定在了肩膀的暗扣处,纱衣轻柔,微风拂过掀起一角,黑色与银色交织,仿佛一场视觉盛宴。
    银月捕捉到宋知棠的目光,垂下眼皮微微一笑。
    银月这样看着…确实就像是一个身量比较高挑的漂亮女人。
    宋知棠反应过来自己似乎盯着对方的时间过于长了,忙移开了目光,有些无措地捏了捏裙摆。
    银月将少女的反应尽收眼底,适才在饭桌上莫名的低沉情绪也已经烟消云散。
    他将面具戴好,不知道从柜子里又拿了些什么就牵起宋知棠的手,带着她去往楼下。
    方才一行女人已经不在了,大堂也恢复了之前的空空荡荡,宋知棠眼尖地看到堂屋桌子上摆放着一盆清水。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到这里的,刚才进屋的时候宋知棠记得这桌子上还是空空荡荡的。
    银月从袖中抽出纸笔,在纸上写道净手洁面的字样。
    宋知棠了然,猜测可能是村子里的规矩。
    既然要参与祭祀,还是要具备仪式感的,她听话地洗了手又洗了脸。
    等她洗完,银月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张帕子,仔仔细细替她将脸上和手上的水珠擦了个干净。
    感觉自己好像被银月当成了什么需要照顾的小孩子,宋知棠红着脸结结巴巴表示,以后自己可以做这些事情的。
    【兄弟们,这大祭司以前有这么爱照顾人吗?】
    【不造啊,以往都没玩家这么近距离和他接触过吧】
    【靠,狗男的想用温柔的假面钓我老婆是吧,你们看到这小子戴发冠的时候看老婆的眼神没,活脱脱一狐狸】
    【情敌每天都在增多,其实我觉得饭桌上那个傻里傻气的男的也不是不行的,老婆和大祭司这种高段位的玩儿,只怕里外都会被骗光吧】
    【你管呢,就我觉得大祭司帮老婆擦脸的样子有点好磕嘛,妈妈粉表示这小子可以的啊】
    【是不是女的都分不出男绿茶啊,我感觉这大祭司就亿股茶味儿】
    没注意到弹幕上的讨论,等银月和她收拾完,外面的天已经变得乌沉沉一片。
    走出门后,宋知棠才看到小广场四周已经点好了火把,小广场霎时亮堂堂的一片。
    先前端着陶罐的女人都站在了圆台下的两侧,黑纱蒙面,都看不清面貌。
    反而是事先摆放在空地上的蒲团上,都跪满了穿着寻常黑色衣裙的女人,神态肃穆,有老有少,和村长说的一样,能够参与祭祀的,都只有女人。
    玩家也早早就站在了空地边缘,和村长以及同村的一些男人一起,作为局外人看着空地中央,等待祭祀活动的开始。
    四周极其安静,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宋知棠被银月牵着走到圆台前,在他的示意下站到了圆台上的左侧。
    莫名有点忐忑,宋知棠回头看了眼。
    只看到两排站着的黑纱蒙面的女人和朝石碑跪着面无表情地一群村民,天色已经接近深黑,只有幽幽的火光照耀在一群人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宋知棠原本就无措的心瞬间提起,她僵硬在圆台上一动也不敢动。
    咚——
    咚——
    咚——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悠长的铁器碰撞声突然响起,带着回声,宋知棠被吓得一颤。
    众人此时抬头一望,就看到石碑正上方的空中,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一轮圆圆的月亮,只是颜色暗淡,仿佛夹杂着些许血色。
    银月察觉到宋知棠的紧张和害怕,只登上圆台暗暗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表示安慰。
    宋知棠感受到手腕间传来的冰凉触感,扭头看向站到自己身旁的银月,对方面向石碑,并没有给自己过多的眼神。
    知道对方应该是在安抚自己有些害怕的情绪,宋知棠默默深呼吸了一口气,自我安慰只是帮忙递东西,不要怕。
    那几道突然传来的响动消失后,众人就看到适才齐齐排列的女人将手中的黑色陶罐高举到头顶,而跪在蒲团上的女人们都虔诚地俯下身子叩首,口中还低声喃喃着什么。
    离得远的一群人听的并不真切,站在圆台上的宋知棠倒是听了个清楚。
    圆台下传来的,是此起彼伏的“树神保佑,圣窟永存”。
    圣窟永存…宋知棠在心底默念着这几个字。
    她没记错的话,进副本时0001曾播报过,这个副本的名字就叫做圣窟。
    圣窟,是指的这个村子吗?
    这是一场并不浩大的祭祀,就连女人们口中的喃喃声都显得格外小,原台下为首的女人将手中的黑色陶罐恭敬地递给宋知棠。
    宋知棠在银月的示意下接过陶罐。
    罐身很冰,宋知棠手抖了瞬,好在罐子并不重,她安安稳稳地将罐子又递给银月,银月却没有接。
    正当宋知棠疑惑时,她看到银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银色弯刀,紧接着就毫不手软地朝自己的手心划去。
    鲜红黏稠的血液顺着手心下落,被他稳稳滴进宋知棠手中捧着的陶罐中。
    宋知棠听见了滴答声,似乎手中的陶罐里,也装着液体。
    等血滴了有几秒,银月才拿出帕子将弯刀不紧不慢擦干净,又将手中的血迹擦干,才伸出手接过了宋知棠手中的罐子。
    宋知棠瞪着茫然又惊诧的大眼睛,似乎没预料到祭祀居然需要大祭司放血,银月出手并不轻柔,狠狠划下的那一刀肉眼可见伤口有多深,更何况放完血只是草草擦了两下。
    她愣愣地看着银月将罐子里的东西分三次倒进了石碑前桌上的三个黑色陶罐里,视线凝固在银月受伤的那只手上。
    只是被陶罐和帕子挡住了,不清楚还有没有在淌血。
    银月却毫不在意,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祭祀流程,从头到尾连眉头都不曾皱过。
    黑色陶罐里的东西被尽数倒出,等银月将手中的罐子递给圆台下静静等待的女人,只听到轰隆一声响,面前的石碑竟然豁然向下沉落,伴随着木桌一起,圆台被打开了一个偌大的小口。
    宋知棠惊讶地看向眼前突然冒出的大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似乎还有水流的声音,只是冒出一股说不出的腐朽的味道,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腥味儿。
    她不敢多看,只觉得脊背莫名冒出一股寒意。
    圆台下跪着的女人们声线骤然加大,在空地里像是什么咒语萦绕进每个人的耳畔,两侧排排站着的女人们也没有闲着,依次将手里的黑色陶罐递给作为副手的宋知棠。
    宋知棠呆呆接过,只看到陶罐里似乎是什么粉末状的东西,也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忙不迭递给了一旁的银月。
    银月伸出没被划伤的那只大掌接过,然后将陶罐里的东西倒进了黑洞洞的坑里。
    就这样重复着动作,宋知棠看到从陶罐里倒出来的除了有那些颜色暗淡的粉末状东西外还有一些黑漆漆的一坨一坨的东西,都不清楚是什么。
    等到最后一个陶罐里的东西被倒进去,宋知棠看到银月取下了圆台一侧的一只火把,扬手将火把丢进了洞口。
    只听见刺啦一声响,原本漆黑一片的洞里冒出熊熊烈焰,伴随着清脆的不明声音,宋知棠在火焰里隐约看到了洞内的景象。
    约莫两米深,里面很是宽敞,明黄色的火焰里,她看到了堆积成山的粉末,还有一些白色的散落四处的像骨头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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