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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山沟里的棋局

    “哈……”阿缓打开门,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
    “这tm才几点?”阿缓揉了揉眼睛,“找我干啥、”
    “我们找陆湜。”师姐不好意思地说道。
    “喏。”阿缓伸手往身后一指,“在那儿呢。”
    绕过阿缓看向房间里面,却看见陆湜盘腿端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打坐一样。
    “他干啥呢?”
    “休息。”阿缓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到屋子里,往床上一趴,就没了动静。
    “陆湜?”我试探着问道。
    “嗯……找我什么事?”陆湜开口说道,依旧闭着眼睛。
    要是陆湜每天晚上都这个样子,那也不奇怪他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黑眼圈了,不过,这样真的算是休息吗?
    “昨天感觉有点奇怪,有点问题想问问你。”师姐说道。
    陆湜长出一口气,终于睁开眼看向我们,总感觉他的眼睛十分清澈,在昏暗的房间里面闪着光。
    “说吧。”
    “自打进了村子,我就感觉有人在一直盯着我看。”师姐说道,“就想来问问你,是不是见鬼了?”
    陆湜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地方在溪沟里面,阴气重,免不得有什么东西作祟,这种感觉很正常……再加上,我跟着你们,我身上阴气本来就重,还有阿缓、阿九跟着。”
    师姐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不过放心吧,有我在,妖魔自然不敢作祟。”陆湜说道,这倒是让我们放心了不少。
    “不过……”
    话锋一转,陆湜的语气又忽然急转直下。
    “如果是游荡在这山间的孤魂野鬼,是无法靠近我们的,但如果存在别有用心之人,还需要另当别论。”
    “别有用心之人?”
    “这地方是萨满教徒聚居的地方,不要小瞧了他们。”
    “什么意思?你是说这里的人,有可能会对我们动手?”师姐不解地问道,“这里不是受到基地的管控吗?”
    “话虽如此,但是‘天高皇帝远’,在这种地方,一定要多些心眼。”
    “呼——呼——”一旁趴在床上的阿缓发出阵阵鼾声,瞬间就睡着了。
    “那好吧。”师姐点了点头,“不打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洗漱一番,天已经大亮,村民为我们准备了简单的早饭,花卷咸菜,还有白煮鸡蛋,满满当当盛了一篮子,放在桌上,还有白米粥,粥上飘着几滴油花,几口下肚,暖呼呼地让人惬意。
    “今天什么安排?”布提哈一边剥鸡蛋,一边问道。
    “去保护区看看。”
    “现在这个时候,保护区里面很冷,记得穿上冬天的衣服。”布提哈说道,“如果没有,我从这边借一身儿来。”
    “棉服不行吗?”师姐疑惑地问道。
    “保护区的一大部分在山沟的深处,那里树木高大,常年不见光,即便是夏天,那里面也会结冰。”
    “好吧。”
    这次出来,没想到保护区里面竟然这种情况,因此只携带了几件稍微厚一点的衣服。
    “你们先吃。”布提哈拍了拍手,拍掉碎渣,起身,“我去找村民借身冬服去。”
    良久,布提哈返回了,老远就看见他手里提着一件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棉袄过来了。
    师姐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不是吧。”她嘟囔道。
    ………………
    “哈哈哈哈!”
    山林里面回荡着阿缓的笑声,甚至惊飞了几只鸟。
    “不好意思,但是……”阿缓捂着肚子,“这衣服也太好笑了。”
    我和师姐一人穿着一件东北特色大棉袄,颜色夸张,模样臃肿,但该说不说的,保暖效果确实奇佳。
    我倒是没什么,回头看向师姐,师姐抓着衣服,猫着身子往前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反观陆湜和阿缓两人,不,一人一鬼,却都穿得清凉。
    陆湜身上散发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手里拿着阿缓的外衣,而阿缓,则穿着露脐装,一双大长腿露在牛仔短裤的外面,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很是活泼。
    “吸血鬼印象里是那个样子吗?”看着阿缓,我不禁在心里发出疑问。
    我放慢速度等一下师姐,她小脸通红,头都抬不起来。
    “哈……没什么丢脸的,快来吧。”我向她伸出手,将她拉上石头。
    “羞死了。”她笑声说道。
    “你现在就像个小老太太。”我打趣道。
    “呵。”师姐冷笑道,“等我变成小老太太,我就天天这么穿,不恶心死你。”
    “那又怎么样?”我拉住她的手,在崎岖的石头路上艰难行走,“等那时候,我也是小老头了,我也这么穿。”
    “唉。”师姐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些什么,继续跟着往前走去了。
    “说起来,为什么阿缓现在没事儿?”我问道。
    此时林下的空间虽然昏暗,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阳光,吸血鬼不是见不了光的吗?
    陆湜在前面解释道:“这里面的阴气很重,而且光线不强,她毕竟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这点光不怕的。”
    “陆湜!我可听见了啊!”阿缓忽然停下脚步,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盯着我们这边。
    “也是,像你这么不稳重的吸血鬼真是少见了。”
    在两人不断地斗嘴中,我们来到了保护区的核心区域。
    “真不是一般的冷啊。”我站定,环视四周,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
    溪水在这里结冰,冰层下面的流水激荡,发出闷响,而周围的参天大树遮蔽着阳光,山谷深邃,树木则是山石的延伸,将这里塑造成与世隔绝的秘境。
    “这里好黑啊。”阿缓站在溪水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又冷又黑,还有植物和动物的腐烂气味。”
    “我喜欢这里。”阿缓说道。
    这时,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位中年男人忽然发话了,只不过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应该是和二楞一样的萨满吧。”我在心中猜测。
    布提哈也用通古斯语和那人交谈、比划了一阵。
    “咱们去那边。”布提哈伸手一指,指向山沟一侧的山壁。
    众人向那边走去,走近后才发现这边有一间小木屋,小木屋十分隐蔽,外面用迷彩网网住,网子外面挂着多年堆积的枯枝败叶,已经将木屋盖住了一大半,人眼都难以分辨,更不用提这地方的野生动物。
    布提哈推开沉重的木门,震落其上堆积的落叶,哗啦啦落了一地。
    木屋里面并不很大,但容下我们几个人绰绰有余,布提哈简单清扫了一下屋子里面的灰尘,然后从外面找来点儿木材扔进木屋正中央的炉子里。
    木屋后面的烟囱里冒出炊烟,狭小的木屋立刻温暖了起来。
    等暖和了,师姐立刻脱下身上的棉衣,坐在火炉边上,搓了搓手。
    “呼——”她的嘴里发出舒服的声音。
    这时,布提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只军绿色的大匣子,那东西很重,布提哈只能将它放在地上拖过来。
    “这是什么?”我问道。
    布提哈没有回答,蹲下去把匣子两侧的卡扣打开。
    这重量,这大小,再加上军绿色的涂装,我瞬间就联想到了打猎用的步枪。
    “不会要在这儿打猎吧。”我说道。
    “想什么呢?”布提哈笑道,“保护区里怎么可能让你打猎?”
    匣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相机,比那天在桥上看鸟,见到的长枪短炮还要夸张。
    布提哈把相机支好,夹在正对溪谷一侧的墙壁上,墙上开了个观察口。
    “这是做什么?”
    “等项目45-1,得看运气。”布提哈搬了个板凳放在相机前,坐下,盯着显示屏,“一个人盯30分钟,到点儿换人。”
    众人齐齐点头。
    …………
    炉子依旧烧着,外面依旧冷。
    躺在被火光照亮的小木屋里面,我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这里的一切都敏感,山谷敏感,生灵敏感。
    一点点不属于这里的声音,都会惊扰它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炉子上煨着的午饭都吃净了,也没有等来一只动物。
    我索性闭上眼睛,等轮到我了再说吧。
    左眼缓缓闭上,我却看见……
    黑棋移动了。
    我腾地一下从地上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没错,它走棋了。”我喃喃道。
    师姐看了过来,一眼就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棋动了?”师姐急忙问道。
    我点了点头。
    这意味着什么?
    我仍旧毫无头绪,我们来到保护区核心区域,然后一直没有动静的黑棋忽然就移动了?这是为什么?
    突然,我的左眼隐隐作痛。
    “唔。”我立即捂住自己的眼睛,跪在地上。
    “为知!”师姐急忙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左眼流出了温热的液体,黑红色的血顺着我的手指缝流下来,落在粗糙的木地板上。
    师姐倒吸了一口冷气。
    “纱布!”师姐转头看向布提哈,后者愣了一秒,然后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圈纱布,师姐一把夺过,然后拉开我捂着左眼的手。
    “手拿开,放松。”师姐连声说道,抓住我的手,将纱布折了三折轻轻贴在我的左眼上,血液立刻渗透纱布。
    “啧。”师姐镇定地用剪刀剪下被污染的纱布,再次将纱布折叠放在我的眼前。
    血逐渐止住了。
    但我此时看到了更加令我恐惧的一幕。
    巨大的棋盘上,那站在棋盘中央的白色的“兵卒”开始了他的下一次移动——移动到黑色“兵卒”的斜侧。
    “不!”我哀嚎了一声,挣扎着伸出手去,我好想拉住那个棋子,将它拉回来。
    “为知!”我并未摸到棋子,只有师姐的手伸了过来,温暖地握住我的手掌。
    “走错了,我们走错了。”我摇了摇头。
    “什么走错了?”师姐眼神焦急地望着我,“冷静,为知,我们都在呢。”
    棋子再次进行移动。
    黑色的“兵卒”慢慢抬起,巨大的黑色底面朝着白色的“兵卒”压迫而来。
    咔——
    黑棋来到了白棋的头顶,压下来,白棋那陶瓷质感的优美的形状在重压下破碎,就像一块摔碎在石板上的玉。
    但是白棋碎裂之后,从它那些碎块的缝隙中,喷出来的却是血液。
    紧接着,黑棋落下,再也找不到白棋的踪影。
    血液如同失控的猛兽,狂奔至棋盘的每一寸,转瞬间,原本黑白色的棋盘,完全变成了被血液覆盖的湖泊。
    我感到一阵眩晕、反胃,师姐紧紧攥住我的手,我尽力保持清醒,但很快,我的鼻子里也流出了血。
    然后是喉咙。
    “咳咳!”我不断咳出血来,不过除了眼睛的痒痛,其他地方倒没有那么难受。
    “为知……”师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断用纱布擦去我口鼻的血迹。
    而就在这时,木屋里面另一个人却忽然起身,推开了屋门冲了出去。
    布提哈用通古斯语大喊了一声。
    忽然冲出去的那个人,正是随队而来的那位萨满。
    布提哈一时陷入两难,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我没事。”我咳着血说道,“快去追他。”
    咚。
    胸口忽然被人狠狠地戳了一下,震惊之中,睁开仅剩的右眼,却发现陆湜伸出两指点在我的胸口,他的手指尖冒出一缕温暖的热流,进入我的体内。
    我的状况立刻好转。
    再咳出一口脓血之后,就能正常的呼吸了。
    布提哈见状,这才抓起大衣,冲了出去。
    外面传来布提哈的呼喊声,他不断呼喊着那人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
    阿缓和陆湜将我平放在木头板子上,然后将我侧过来,嘴里的污血又咳出去了不少。
    师姐一直跪在我身边,不断安慰着我。
    “没事的,为知,没事,深呼吸。”
    “哈……”我感觉自己喉咙此刻如同一只老旧的风箱,每次呼吸都会发出颗粒般粗糙的响声,我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是那个老头子了。
    良久,我总算缓和了下来。
    棋盘上也只剩下一枚黑棋,孤零零地立在血泊之中。
    “沐沐……”我声音微弱,倒不是因为没有力气,只是嘴里仍旧浓稠的血液,令我说不出话。
    师姐点点头,轻轻揉着我的手,陆湜则持续将那种金色的光芒通过指尖送入我的胸口。
    木屋的门再次被推开,布提哈卷着一阵冷气进来。
    “出事儿了。”他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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