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宁静夏日

    时断时续的几场雨过后,是满地落叶,当没人去清扫时,是一种凌乱的美,体现的是在大自然的摧残面前,树木的自我减负和适应能力。
    几场雨后的海,则是各种各样的垃圾被搁浅了,海水一涨,又都漂走了。
    正在你感受八月的夏天难得的清凉时,你很难想到有人正在经历41度高温的烤验,面对江水持续蒸发而晴空万里,面对池塘湖泊枯竭而艳阳高照,北极冰大量融化的恶耗不断传来。人类离核毁灭只差一次误判了,同样是毁灭,高温毁灭地球就是温水煮青蛙,没那么明显。
    你只能是“哎”的一声叹息,什么也改变不了,然后继续啃着清凉的西瓜解暑。个人的力量真的太渺小了,想改变这个世界真的是以卵击石,自讨苦吃。
    离开家乡许久,不变的还是舌尖上的习惯,习惯那种记忆里熟悉的味道。
    这个糖葱薄饼店已经在岛上很多年,一直受到顾客的喜欢,当一种美食在一个地方长久存在时,慢慢的就会成为被人想念的东西,成为地方特色美食的一部分而被许多人挂在嘴边进行口碑宣传,更有甚者,成了家乡的美食名片而让人脸上有光,引以为傲。
    柳初雨端着自拍杆走进简陋的薄饼店,所有的人力物力都只围绕着一种美食进行工作,都只为了追求这个美食名片的最佳味道。她要通过网络宣传更多的经典味道,做到更近距离的了解背后的制作工艺。
    老王是一个认真吃苦的人,他对制作的过程很熟悉了,薄饼皮需要一张一张的从饼铛上揭下来,这一步与春卷皮类似。不可向外人透露的秘诀就是面粉和水的比例了。其实也没什么秘密,要选用高筋面粉,1:0.8的水,这和春卷的吃法也有点不同,用的是甜馅,没有油炸这一步。
    接下来是做内馅糖葱,这个制作完成后一般都是冷吃,不需要再调味加热,也没有金黄脆硬的表皮。白糖和淀粉糖浆是看不见的两大主角,经过160度的高温熬制后,它们成了难解难分的蜂窝状糖块。最后加一点香菜,撒几粒花生芝麻碎,就美了。
    糖液已端离火炉,然后是降温一些进行搅拌拉伸,使其由透明变成不透明的奶白色,空气会不断参与其中,使其密度变低,体积变大。口感也变脆了许多,一点也不黏牙,全是甜蜜的味道。
    如果不了解和喜欢甜食,大概不会爱上这种古老做法的。毕竟它太清淡了,做法也不复杂,也可以说太过于朴素了。可这就是当地人深爱的味道啊!似乎吃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三杯鸡来了。”这是奶奶的拿手菜了,也是思念已久的味道
    “奶奶,你坐。”柳初雨缩向竹凳子一边,急着拿起筷子。
    “我不饿,你赶紧趁热吃,吃剩了给我。骨头拿去喂狗。”
    “你加了三杯什么东西?这么香!”
    “一滴水不能加,只加了一杯米酒,一杯酱油还有一杯……想不起来了,一杯……”
    “一杯你的心血,今年的花生种了吗?”
    “说多了都是泪啊!种了,不过因为建工厂要征地,刚开花就给挖掘机压毁了,我说了好多遍不要毁,还是毁了,工厂建了有什么用,能保证一百年后还有收入吗?真不明白当官是不是头脑发热了,眼里只有地产开发商的钱。”
    柳初雨的心情也变沉重:“哎,贪婪的资本家啊!没完没了的发展工业经济,何时才会收手?”
    事情虽不如人意,可饭还是需要几个下饭菜的,没有花生,以后花钱买了。柳初雨想买几袋送给奶奶,让她拿去榨油。
    岛上的日子是飞快的,碰巧回来的这些天,。
    他爸也很气愤:“我们一定要早一点实现这个愿望,太迫切了,一刻也等不了,敌人也太歹毒了!想来制造摩擦,搞乱别人的生活。”
    奶奶并不大关心:“你又当不了兵,还是换个台吧!”
    柳姬拿起遥控器换台,觉得狗屁膏药的广告太多,索性把电视关了。还要收什么会员费,把电视机当成了某些人赚钱的工具,这也加速了人们抛弃和远离电视机投喂的低俗内容。
    这时柳初雨穿得整齐漂亮的从卧室里出来:“今晚我和同学有约,你们不用担心我什么时候回来。”
    她爸从沙发上站起来,急促的问:“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是一个刚离婚的女同学,她说她不习惯天天吃辣椒,就和他老公离了,不过孩子归她养,压力还是不小。”
    “有压力才有动力,那你该恭喜她脱离苦海了,重获自由。”
    奶奶回头念道:“记得带雨伞,随时会起风的。”
    “谢谢奶奶提醒。”
    柳初雨说后拿出了尘封已经的油纸伞,这是一个叫鲁三石的人送给她的,听说这把伞要经过七十多道的工序,完全按古法复原的。不知道这男同学现在过得怎样了,很想再去看他一次,毕竟许多年没见了。
    “这是吃晚餐还是宵夜,也不看看时间。”
    “外卖员花了很大力气送来的。”柳姬边说边看时间又看看深邃的夜空,一轮皎洁的明月斜挂天边。已是凌晨了,渔民一个也没看见,只看见沙滩上一袋废弃的黄豆吸引了不少海殴啄食,大概是哪个远洋航行归来的船员丢弃的吧。是啊,几粒黄豆都要到万里之外的国度拉来了。
    这时老同学李敏也来了,一直在犹豫:“我有一个闺蜜一直在劝我和老公离婚,我还是听她的了。”
    柳初雨觉得可惜:“你孩子都不小了,离了代价有点大。”
    “闺蜜说我要是不听她的,会一辈子后悔的,真的这样吗?”
    “离婚就像自己扇自己耳光,你能承受得了吗?”
    “哎,都已经签名同意了,反悔还有用吗?”
    黎明将至,你是否又错过了这美好的夜色。听说志颖车祸了,曾经多熟悉的名字,如今好多年都没有消息了,大概是他过得很好吧。可是有一天,他上了头条,你才会感叹原来安静的生活会消磨人的斗志啊,很怕被拿在太阳底下曝晒了。
    听说有个人在八号的早上被刺了,如今过去整整一个月,你大概也刻意忘记了他叫什么名字了。只知道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许多的渔船归港,渔民满载而归的那种喜悦是具有传染力的,是可以用非常简单的语句描述的,那就是幸福和快乐。
    没有谁在乎海洋资源什么时候枯竭,他们只关心为什么别人捉了几条大黄鱼就发财了,而自己为什么捉那么多鱼,价格那么低,莫非是老天不允许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一直出海捕捞,忙成马蜂窝。
    渔民的日子只有渔民才懂了。
    “这是带鱼,这是马鲛鱼,这个没见过。”一夜未睡的柳初雨又在直播了,直播的内容一直是围绕各种食物展开的。
    李敏疑惑:“按你这么拍,会成为东瓜视频上最一个贪钱的人吗?”
    “回去还得剪辑,上字幕,没那么容易探究的,我走的只是跟风路线,并没有形成个人品牌。”
    “赶紧给网友说说这是什么鱼?”
    “这是麻鱼,和酸菜炒一下很好吃的,价格不低。”
    李敏也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没有带现金,她也不想去银行取纸币。移动支付在这偏僻的角落都有很多人人会用。
    “我奶奶给了我一个红包,你拆开拿去用,给孩买点鱼。”
    “这太好了,我也很想吃鱼,什鱼好呢?”
    “这个很新鲜的鱿鱼,不错。”
    “感觉要晒一下。”
    “这是小黄鱼,便宜。”
    “就买这个吧,听说有人把鳜鱼放了七天,等它发臭了再拿出来吃,有这事吗?”
    “有,臭鳜鱼是一道有名的徽菜,口味就是不一样,豆腐发毛了也能吃。”
    柳初雨只顾着吃,听后也点惊讶,她的表情正好被高清摄像头录了下来,非常真实的海鲜市场来了两个十分性感的女人在招摇过市,这也通过网络传到了远方。
    李敏摸着自己的长发,兴奋的说:“我想吃豆腐花,你能做吗?”
    “明天可以准备材料,一起做。”
    “太好了。”李敏拍手表示赞同,毕竟吃软不吃硬的人还是比比皆是的。
    一个小男孩因看不妈妈,正急切的寻找和哭泣,对他来说,她妈妈就是他最后的依靠,可以给他遮风挡雨。
    这时已经天亮了,李敏和柳初雨正朝家的方向迈着慢悠悠的步伐。晨风吹乱了她们的裙摆,突然感觉有些寒意。
    李敏指着前方:“听说开发商要把那座古庙拆了,我是第一个不同意的。我要做出头鸟,用我的美人计勾引他们犯罪。”
    柳初雨轻描淡写的回应:“你为什么不同意?你又不是迷信的人,你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也可以做不普通的事,我的野心决定了我的舞台。反正垃圾洋建筑没什么好看的,都是洋垃圾。”
    柳苦笑:“这有点牵强。”
    闹钟已经在播报七点了,刘奶奶起床了,正在门口喂鹅,想着给孙子们做点好吃的。
    “这鹅还小,不杀又怕被人偷了,这些天进进出出的饿死鬼不少,感觉都是没找到工作,想干点害人的事。”
    柳初雨的爸爸抽着烟,认真看报纸:“偷就偷了,想吃鹅肉也没那么容易。”
    “这小一点的,可以拿点荔枝木烤一烤。”
    柳姬进来也问:“这好吃吗?”
    “保证你流口水,那皮是枣红色的,非常雅。”
    “雅是雅,还差一碟梅子酱。”
    “梅子酱我有,就在床底下。”
    “奶奶你会的真多,我正想吃点酸的呢
    “这是梅饼吧,我了尝一口,有点咸。”
    在门外
    柳姬正和她爸议论什么是大龄剩女,什么是低欲望。
    “优质的女人最后都剩下了,比如王祖贤之类,比如朴总统之类....为什么?她们都那么清醒,一定也不昏头昏脑,怎么可能和未来老公分享她的所有财产呢,人都是自私的动物,结婚对她们这类头脑不简单的人没有好处...所以我是不同意你继续读大学的,听爸的。”
    “我不听,我不听。”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是吗?”
    “如果人人都不结婚,人人都怕生娃,那这样的日子真的好景不长了。你所看到的繁华城市都只是虚浮的假象,你知道欧洲人为什么忍着高温不装空调吗?因为他们....”
    “拜拖老爸,自己家没空调,还要从欧洲人身上找理由吗?”
    “总之,我觉得不吹空调是对的,几千年我们不都是这么过的,有把鹅毛扇不错了。不是老爸要省电费,是不想逃离夏天。要好好感受这个夏天的酷热。”
    “拜托老爸,多瑙河,莱茵河已经要枯竭了,比战争和病毒更可怕的是水资源危机。”
    柳初雨端出一个铁锅:“你们俩聊得口干舌燥的,来碗绿豆汤吧。”
    “我刚才在教你妹妹呢,她变得越来越优秀,我担心她聪明过头了。”
    “这你阻止不了,也干涉不了。”
    “二姐说得太对了,我向往着美好的生活,如果单身是美好的,就一直单身下去了。”
    “女大不中留啊!”
    “喝汤了。”
    “这分明就是绿豆饼,姐姐为什么说是绿豆汤呢”
    “效果一样呗。”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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